【乾元九年十月二十三】【柳原白刘婧檀】【孟章书院】少男少女的跨服聊天

陆平 · 发表于 2023-3-21 21:43:48| 字数 1,96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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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原白
十月廿三，辰时，柳宅—竹园（孟章书院）
纤埃微雾，洋洋洒洒的细雨尽落飞檐，仿若玉珠坠地，眉心攒动，浅眠愈不安稳。
蓦地惊雷乍起，呼吸一滞，惊坐。
墨云笼日，目光幽静，在残烛摇曳中兀自发了会儿愣，恍然聆闻小厮问询，堪堪回神，道一句无事，心不在焉地胡乱擦了把额角冷汗，再开口不知怎地喑哑起来。
“不睡了，今日早些去书院温习。”
寻常月白衣衫外又裹了件异常厚暖的云纹披风，显得本就偏白的肤色更冷了些。一手撑伞，一手持卷静立竹林，凝一隅出神，原本时时带着笑模样的嘴角罕见平直，平生两分冷淡。
林间供学子小坐的方亭内，柳江不知从何处淘换来一套旧茶具，拿着火钳煞是起劲地拨弄红炉上的碳火，边道
“公子，我刚跟厨房借了俩番薯，这会正是时候，快来！”
眸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。
柳江原本没有姓，也没有名，是那素未谋面的娘在江边捡的弃婴，算来也不过十七。说来也奇，在门阀森严的宅院中他却是很看不懂他人眼色的，譬如此时。
“公子，来呀！”
甜糯浓郁的香味不伦不类的氤氲在清幽竹林，喉头不自觉滚动两下，佯装清嗓，遂收了书卷
“来了。”
朴实的香甜融入肺腑，眉目舒驰，点头
“真香。”

10.23 刘婧檀辰时
石原伯府——竹园
冷风顺着窗户缝隙钻入，滴滴答答的雨声渐响，颤微的眼睫慢慢睁开，带了迷蒙，拥着锦被坐起身，带着未睡醒的低哑
“唔…绿槐，什么时辰了”
“姑娘醒啦，已辰时了，赶紧洗漱一下，该去书院了”
掩唇打了个哈欠，点点头，尚有些困倦，下榻起身。
净面醒了神，一丝不苟的穿戴好，将头上发钗弄规整了些，才出了门。
撑伞走在书院青石小路上，忽听见身后绿槐一句“什么味”
面显疑惑，转了身欲问她，余光里瞧见林间方亭有人，鼻尖耸动，却是有一股香味，估计便是那两人弄出来的吧，如此想着，便想带着绿槐快些走，谁料又一句传来“是番薯的味，真香啊！”
声音之大，引亭内两人侧目，下意识按低了伞，掩去自个儿略红的脸。
“绿槐！”
有些面红耳热，低声呵她
“这里是书院，怎么能如此大声”
也知不能就这么走开，长吐一息，撑着伞拘谨上前，仍有些不好意思
“柳公子…”
“绿槐无状，惊扰你们了，我代她赔罪”
刻意不去看那泛着金黄色泽的番薯，只盯着地面，微一矮身，又道
“时辰还早，公子慢慢用，我便先走了”

柳原白
十月廿三，辰时，竹园（孟章书院）
细雨淅沥绵长，清流顺阶而下，不多时便添平来路坑洼，泛起一个又一个涟漪。见迎面一对主仆冒雨而来，朦胧烟雾中微微眯眼细观，认出是同窗，冲她点点头，自来熟道：
“女公子早，喝口热茶么？”
柳江借着雨水净了把茶碗，待客礼数未因陋室懒怠，他熟稔地斟过碧汤摆于石桌对角备予女子，又很热络的掰了一半番薯备给那侍女，是同主人如出一辙的自来熟。

10.23 刘婧檀辰时
竹园
那小侍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，只来得及应下一声“早”，回头就瞧见绿槐在一旁拿着个番薯吃。
“……那就…谢过公子”
收了伞搁在一旁，勾起抹极淡的笑，小心敛裙坐下，挨着绿槐，手里捧着茶碗以作暖手用。
见绿槐吃的津津有味，还回头冲自己讨好的笑，被自家丫鬟弄的没了脾气，也只好随她去。
小口饮着茶，有温热的白气慢慢升起，又消散成无，除却雨声噼啪一时静谧。

柳原白
十月廿三，辰时，竹园（孟章书院）
雨尚未停，渐趋密势，林中白雾缭绕，此处近书院，估摸还能闲一炷香的功夫，无有归意。
对面主仆二人话不多，心遂也跟着静下来，履经年陈习，单手持帖，虚指描摹，序自那句烂熟于心的“天地玄黄，宇宙洪荒”，每字沿惯楷书一次，柳体一次，末了指间收势在“藏”字。
虽无笔墨，却很明白——
“这字又没写好”
字面意思明明遗憾，语气却很平常，觑眼天色，邀道
“去上早课吗？”

10.23 刘婧檀辰时
竹园
静坐在石椅上，手里无意识搅着帕子，待拧成一团后，又反回松开来，如此往复。
“姑娘，你真的不吃吗”
视线落在绿槐手里还剩一小点的番薯，摇摇头。下一刻，便只能看见拿鼓动的双颊，静静看她几息，最终化做一声短叹，决定明儿个一定不叫她跟来了。
出神间，听得一句“字没写好”，眨了眨眼，未言什么，在听后话，亦看了看天色，神色温婉
“我一向走的慢，柳公子先行吧”

柳原白
十月廿三，辰时，竹园（孟章书院）
并指拢过披风，起身略松筋骨，等柳江拾掇茶器，未置多言，只道了句好。
渐离矮亭，唯闻柳江絮絮
“今年的素匹和黍稷梗也采买妥当了，管家如往年一样默许的。”
“近来天寒的邪乎，要不今年我陪公子去吧”
步履未停，愈行愈疾，将近束发之岁，因总窜个子而刻意做大的月白长袍，彼时失了沉着，乱了分寸，堕了一角染上块略显狼狈的污渍。
静行良久，仿佛才平了心中无名火气，冷淡的回一句。
“不必。”

10.23 刘婧檀辰时
竹园
未起身，只瞧着人渐行远，雨雾遮挡住身影再瞧不见。
“姑娘怎得不同柳公子一起呢”
拢了拢衣裳，哈出一团气，淡淡道
“男女七岁便不同席，我若同他一起，旁人见了该如何想，虽在书院，更应懂男女之别”
说着，站起身，取了伞撑开，出了亭
“再不走就要迟了”

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