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乾元九年九月初四】【四方书院】【燕霁】在水一方（2）

燕小雪

燕霁
九月初四，辰时，四方书院
自昨日霍齐昭走后，心情不悦，拉着沈长风于房中酌酒，谈古今话，忆年少事，述心底情，恍惚不知南北不辨西东，待睁眼时已经未旦达明。偏头环顾四周，不见玉壶浊酒，不见觚盏双杯，唯剩周遭酒气似在倾诉被人抹灭的踪迹。
逢双不朝，屋外细雨绵绵，也无了要去卫营的念头，总归慕容良会处理妥当，于是晨读兵册半晌，更衣饮膳，于辰初携伞出府，入青北坊，立于四方书院之外的一处树荫下，静观院门进出之人，目不斜视。
冷风瑟瑟，秋雨绵绵，有一青衣男子风蕴而来，温文儒雅，敦厚谦卑，偶有路过学生对其鞠躬问安，无不以礼相待。那人眉眼像描摹镌刻的记忆，却比碧潭更加深邃，薄唇挂着的几许轻扬，噬骨灼心，似被一根根看不见的银丝束缚，叫人挪不开眼，直到人消失在那一方门匾之后，这才大梦初醒，窒息扑面而来，喘着几不可闻的心悸，踉跄一二。
不可能，世间怎会有如此相似之人……
不知何时回府，亦不知何时落塌，满身潮湿淅沥，浑噩状如无心，恰逢稚子入屋只觉聒噪，怒目斥退，惹得满院哭啼，梅馥见状将人抱回他院，众人惶恐，无人敢呆在主屋伺候，除了沈长风……
“酒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酒来！”
不多时，复见昨日酩酊，唯心境不同尔。

国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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